魏嘉诚又特意禀道,其实徐盛直前任正妻除生有三女之外,尚有一男,名徐有量,今年十六岁,原本已到了袭爵的年纪,却在半年前无故失踪,至今未归,其继母汪文馨向官府备案之后,官府也未曾派人追查。
徐恪将此案的前因后果叠加在一起之后,案情真相便已昭然若揭,他再看案卷后汪再兴的判决,顿时恼怒异常,只见上面赫然写着,主犯徐有容,犯与人通奸,犯大逆不道,判斩首;从犯汪鑫,犯与女子通奸,不过因对方勾引在先,虽有小过,然念其检举有功,故判臀仗二十,并流徙岭南,但可以罚银一百两抵罪。
就算同样是通奸之罪,女犯却要斩首,而男犯只需上交一百两银子,便可无罪开释。
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!
依据魏嘉诚所打听来的情况,这徐有容一案,前前后后均是汪再兴亲审,而判定徐有容通奸罪名成立的证据,无非是在徐有容闺房中搜到的几封书信,以及暗藏于内室角落中的几件男子衣物。
仅凭这么一点证据,以及汪鑫一面之词,就将一位少女全部的清白名声毁去,还要判她一个极刑,此案非但疑点重重,冤情重大,兴许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然而,就算任何人都能看出徐有容一案中所含的冤屈,可徐有容自己,却偏偏不愿翻供,并一心赴死,这又让徐恪百思不得其解……
没办法,徐恪只得让舒恨天再跑一趟杭州府大牢,他想让舒恨天将人犯徐有容直接提到庆元居中。如今他右腿无法动弹,只好在自己的居室中审问犯人。
舒恨天兴冲冲领命而去,只是,不到一个时辰,这位“半解书仙”便又气鼓鼓地回到了庆元居中。
原来,自魏嘉诚早上去过了杭州府大牢之后,不知是谁已报信给了汪再兴,这汪通判立时就在牢门外加派了大量人手,并吩咐那里的典狱长,刑狱重地,若无他这位通判大人允可,无论是谁均不得入内。
是以,就算舒恨天亮出了自己的“黑铁狮牌”,并表明自己乃是青衣卫百户的身份,对方也依然不肯买账,只说,想要审问人犯,非得通判大人点头不可!
气得这位舒百户当时就想施展武功,将那牢头打个半死,不过他转念一想,对方人多势众,自己若一个失手弄出人命,非但提不出人犯,弄不好还会授人以柄。
于是,舒恨天思前想后,见对方仗着人多软硬不吃,只得悻悻然回到了府衙内院。
这一下,汪再兴无疑又给徐恪出了一个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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